|
|
|
|
汤汤资水,流走了我的童年和大半个少年,那个湘中小城邵阳,那淅淅沥沥的春雨,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,那漂着淡红色桃花瓣的芙荑江水,还有夏日荷塘里的蛙鸣,秋季稻田的沉甸,都在我脑海里飘渺而温馨,像蝴蝶飞过留下的爱情,像茫茫黑夜里的那盏孤灯,时刻在心底里幻变着生活的万花筒……
深深的古巷,浅浅的薄雾,雨打芭蕉的清脆,江水中逶迤的吊脚楼,麻石街面上绣花鞋踩出的风韵,像是一首无字的歌,吟唱着千年的古朴。如果是下雨天,塘渡口小城是一街的声色。那“叮当”声源自各家屋檐下的铜盆铁盆。小城人有接天水的习惯,说据用天水酿制的米酒,喝了可以天地合一,神人相融。于是,小城就有一个谁家婚嫁喜庆,大家都去送一桶米酒的习俗。而色呢,就是麻石街上那满街游动的邵阳斗笠———小城盛产油纸斗笠。那红色的油纸斗笠下,娇嫩欲滴的妹子,是远古的山歌,在我心里回荡着青杏一样的羞涩和渴望,伴我多少年风和雨。
夏天,光着屁股的纤夫,用古铜色的肩膀,扛着那轮鲜活的太阳和对人生的信念,在岸边嚎着雄壮的情歌。就有江边洗衣或淘米的少妇,甩着嫩藕一样的手臂,向纤夫飘去一块小小的鹅卵石,那石子像断线的风筝,在纤夫的脚边溅起一朵浪花。纤夫就放肆地笑,那牙齿白得有些耀眼,那笑声呢,像小鹿一样撞着少妇的心。少妇丢下家什,涨红着脸,娇喘着小跑回家,插上了大门,勾着丈夫的脖子,骂纤夫的坏。丈夫呢,一如既往的将少妇揽进了怀。
资水河照旧地流,渡船上的艄公老了,却一样地缝合着两岸的亲情。
故乡的旧居,是那种宝庆常见的四合院子,中间有个好大的天井。天井的东西两头,种着红白两棵葡萄树,中秋时季,葡萄熟了,那高高的葡萄架,就是我时常仰望,并流着口水的天空。我的窗前有棵芭蕉树,绿得有些诗意,每每下雨,奶奶就抱着我看雨,隔着窗户听那雨打芭蕉的声音。
八十年代的文学湘军,九十年代的电视湘军,21世纪的中国的犹太商人——宝庆商人,都是横空出世,名声鹊起,搅得周天兴奋。资讯的发达和文化底蕴的深厚,给宝庆以及湖南那块红色的土地带来了豪迈和霸气!
|
|
|